• 經過兩次選舉洗禮,仍然選擇一個人站在街頭。以第三勢力「小歐盟」作為政黨背景投入2026年底前鎮小港區議員選戰。/ 圖 新聞資料照

    墨新聞|記者游宏琦/高雄報導

    四年前三位女性參選人,同在「前鎮、小港」以小黨身分參選 四年後兩人轉入藍綠,只剩于仙玲仍留小歐盟

    墨新聞|記者游宏琦/高雄專訪

    黃敬雅從台灣基進轉入民進黨;湯茹婷從時代力量轉往國民黨。幾年過去,三個女人各自走向不同政治位置,只有于仙玲仍留在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,第三度投入前鎮、小港市議員選舉。

    不同政治選擇,本無對錯。

    但也因此,于仙玲的第三次參選多了一個值得追問的問題:前兩次未能跨進議會,為什麼這次仍選擇留在小黨?如果轉往國、民兩大政黨,擁有較完整的組織與資源,是否更接近當選?

    《墨新聞》專訪于仙玲,沒有先談大型建設,而是從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切入:

    第三勢力的小黨,為什麼還需要存在?

    于:「因為,藍綠之外還有一群人的聲音沒有被聽見」

    于仙玲是護理師,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。從醫療現場、家庭生活走進政治,2018年首度參選,2022年再度挑戰,今年則是第三次站上選舉舞台。

    對她而言,小黨存在的理由,首先來自台灣政治逐漸兩極化的現象。

    她觀察,現在政治討論很容易被切成兩邊,支持一方,彷彿就必須全面反對另一方;對一項政策提出批判,也可能迅速被貼上政治標籤。

    但這幾年走訪前鎮、小港街頭,她看到的民眾並沒有那麼簡單。

    有人長期支持民進黨,卻不代表認同每一項政策;支持國民黨的人,也不必然接受黨內所有主張。

    更多人關心的是生活:孩子上下學安不安全、道路好不好走、空污有沒有改善、長輩有沒有照顧資源,或政府承諾的一件事情到底有沒有做好。

    于仙玲表示,走入群眾胃納選民的聲音,就是她的政策。/ 圖 游宏琦 攝

    于仙玲說:

    「這些人不是沒有意見,而是他的意見沒有被好好承接。」

    她認為,這正是第三勢力存在的價值。小黨不是單純在藍綠之外增加另一個顏色,而是提供一個政治出口,讓無法完全被兩大政黨分類的聲音,也有機會進入制度。

    《公益團體可以倡議 議員則可以讓政策進入制度》

    記者進一步追問,台灣已有許多大型社福、公益及人民團體,部分組織的規模與社會影響力甚至超過小型政黨。既然同樣可以推動公益、關心弱勢,為什麼一定要透過政黨、進入議會?

    于仙玲認為,關鍵差異在於「國家賦予的權利位置」。

    公益團體可以服務、倡議、揭露問題,也能促使政府回應;但議員進入議會後,可以審查預算、質詢政府、要求局處提出說明,也能把一再出現的個案問題,轉化為制度改革。

    以護理人員為例。

    站在護理師的位置,可以透過工會關注護病比、職場安全及勞動權益;但是若成為市議員,則能進一步追問主管機關的責任、預算配置與政策執行進度,也能將相同的勞動問題延伸至其他職業與族群。

    她希望從單一議題出發,進一步處理環境正義、勞工權益、兒童權益及民主價值。

    小黨參政第一難關 往往就是資源匱乏

    然而,理想之外,小黨首先面對的是現實。

    沒有大型政黨的人力、地方組織與募款系統,從保證金、宣傳、看板到基本選戰支出,每一筆都是負擔。

    于仙玲認為,對大型政黨而言,一筆選舉保證金只是整體選舉成本的一部分;對沒有政治與經濟背景、卻希望投入公共事務的素人而言,卻可能直接形成參政門檻。

    因此,「參政平權」也是小歐盟長期強調的主張。

    如果民主希望更多專業工作者、家庭照顧者及一般公民進入政治,就必須思考,現行制度是否給了沒有政黨資源的人足夠機會。

    如果真的當選 第一件事先陪家人

    談完第三勢力,記者把問題拉回于仙玲本人。

    這已經是第三次參選,如果真的進入高雄市議會,最想立刻做的三件事情是什麼?

    她笑說,第一件事大概是:

    「先完全放空一個禮拜,好好陪家人跟孩子。」

    短暫休息後,她列出的前三項工作,沒有大型建設,全部來自生活現場。

    有家庭的夜班女性工作人員,家裡孩子的「夜托」是于仙玲第一個要關切與問政的族群。/ 圖 AI 設計

    第一件事:盤點臨托、夜托 照顧輪班家庭

    首先,是全面盤點高雄市臨時托育及夜間托育資源。

    于仙玲認為,目前多數托育服務仍以一般白天工作型態設計,但高雄有大量醫護、製造、服務及運輸業輪班人口。

    對上大夜班、臨時加班或突然遭遇家庭狀況的父母而言,「孩子今晚交給誰」往往就是最直接的壓力。

    她希望先掌握臨托、夜托的實際供需,再針對不足區域要求市府補足合格、安全且家長能負擔的托育量能。

    設立白衣天使服務諮詢專區。/ 圖 于仙玲提供

    第二件事:設「白衣天使專區」 替護理人員留一個窗口

    第二項工作,回到她最熟悉的醫療現場。

    于仙玲希望調查護病比偏高及護理勞動環境問題,並設置「白衣天使專區」,讓護理人員遇到勞動爭議、職場安全或法律問題時,能有明確的諮詢與求助窗口。

    她認為,護理人員離開醫院,有時不只是個人職涯選擇,背後可能累積長期超量工作、醫病壓力與申訴制度失靈。這些個別困境,若反覆發生,就應該成為制度檢討的問題。

    第三件事:盤點通學步道 讓孩子安全回家

    第三項工作,是全面盤點前鎮、小港人行道及學區通學環境。

    哪些學校周邊缺乏連續人行空間?哪些路段存在大型車、人車爭道或家長接送風險?

    于仙玲希望先找出問題熱點,再依優先順序改善。

    對她而言,道路安全並非抽象的交通政策。她曾提到,祖父多年前因大型車交通事故離世,也使「能不能安全回家」成為她長期關注的議題。

    托育、護理、人行安全,看似是三件不同的事情,背後卻有共同邏輯:

    那些在城市治理裡容易被視為小事的問題,對一個家庭而言,可能就是每天最重要的事。

    薛兆基全程陪同 以「N+1」鼓勵後輩

    這次專訪過程中,具有多年政治及地方選戰經驗的薛兆基全程陪同。

    相較于仙玲從護理、家庭及公民參與逐步走向政治,薛兆基長期在政治體系與地方選戰中工作,兩人的政治經歷截然不同。

    于仙玲、薛兆基/ 圖 游宏琦 攝

    談到第三勢力候選人普遍面臨的困境,薛兆基提出一個概念:「N+1」。

    這既是他對第三勢力的觀察,也是給于仙玲的鼓勵。

    什麼是N?

    薛兆基認為,社會上其實存在非常多人,對政策、公共議題及政治都有自己的判斷,卻不一定屬於任何政黨或派系。

    這群人,就是「N」。

    至於站上選票的第三勢力候選人,看起來往往只是孤單的一個「1」。

    沒有龐大政黨機器、沒有地方派系奧援,也未必擁有滿街大型看板。但薛兆基認為,這個「1」背後若能真正代表一群沒有被大型政黨充分看見的人,那麼他並不是一個人。

    因為「1」的後面,站著的是「N」。

    第三次參選 真正要回答的是第三勢力還有沒有空間?

    回頭看前鎮、小港三名曾代表小黨參選的女性,如今各自走向不同政治道路。

    于仙玲第三次站上選舉舞台,確實讓這場地方選舉多了一道值得觀察的題目:當政治資源仍高度集中於大型政黨,第三勢力是否還有生存空間?

    于仙玲接受墨新聞專訪/ 圖 游宏琦 攝

    而那些不願被簡單歸類為藍或綠、對公共政策有自己想法的人,最後能不能找到一個政治出口?

    薛兆基提出的「N+1」,終究還是要回到選票回答。

    那個站在選票上的「1」,背後究竟有多少「N」?

    2026年前鎮、小港的選民,會給出答案。

    此篇文章最開始出處為: 于仙玲堅守第三勢力 小歐盟再戰前鎮小港 三件重要的小事她使命必達

    本文轉載自 墨新聞/記者游宏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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